因为一次人事变动,我被派往了东莞,本以为只是一次不到一周的出差,不曾想却在东莞待了那么久,在这确诊病例逐渐增多的日子了,我似乎变了许多,又似乎从未改变过。。。。

时间虽然不久,故事却很长,全程因为疫情的缘故,其实都是很枯燥乏味的,但是因为是第一次出这么久的差,所以还是想记录一下,或许日后也是个不错的回忆也说不定。

本次东莞之行:2022 年 2 月 16 日(第 7 周) - 2022 年 3 月 15 日(第 11 周),共计历时 28 天。

起因 - 人手不足的项目部

故事的起因源自一份突如其来的合同,合同金额虽然不高,但因其交期短缘故,成为了我前往东莞的最根本原因。

我们公司是做 MES 系统的,但因为产品自身的不完善(堆积木般的产品),导致项目的交付上总是困难重重,经常是功能一改再改,项目一拖再拖,到了最后,要么项目搁置,要么就一直挂在头上,东莞那边的项目便是如此,临近春节,项目却迟迟无法验收,便也只能一直挂在了项目经理--杰少的头上。

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销售又在东莞签下了一单,与东莞现有的项目就在同一栋楼,因此公司便决定让杰少负责该项目,原因无他,就因为近,而且他参与过调研,上手快,而另外一个原因便是目前项目部黄青不接,排其他人接手成本太高。

后果 - 求生欲下的抉择

然而他们却忽略了一点,杰少上份工作离职的原因便是因为长期出差,而这两个项目如果都由他负责的话,他便需要一个人长期出差东莞而不得归。可想而知,杰少选择了离职,事后不管领导如何挽留补救,他依旧去意已决。

项目并不会因为杰少的离开而暂停,公司最终委派了另外一个项目经理--山哥来负责新项目的开展,旧项目将由新人接手,而为了避免新人业务不熟悉工作无法开展,便安排让我一道过去,熟悉下现场业务并指导新人如何开展工作。(这也是我此次东莞之行的根本原因)

至于人员外派期间的公司内部工作代理人?想屁吃,没有。

我特地为此问了我们老大琴姐,她表示我只需外派一周,因此我手头上的项目可以先放放,回来再继续也不迟。

对于这样的安排,我当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也就接受了,可不曾想,这一去却远远不止一周。

准备 -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因为客户都在同一栋楼的缘故,考虑到可以相互照应,因此我们便决定同去,一共 4 人。

2 月 15 日晚上,在交代了下公司事情和明天车站碰头的事宜后,便下班了。在下楼时还碰巧遇到了测试部的小姐姐,虽然没有啥工作往来,但也算熟识,打了个招呼,笑着说要去东莞出差,便离去了。

因为广东有疫情,为了保险,便先去医院做了核酸后才回了家。

到家后,想来只去一周,行李便没带太多,老妈硬给我多塞了几件,我嫌多,但又不好驳她面子,便象征性的放了两件进去。

最终衣服虽是多了几件,但整个行李箱也仅装满了一半,若不是我自己的笔记本坏了,或许我也会一并装上吧。。。

出发 - 接盘侠的走马上任

计划是 2 月 16 日上午出发,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出远门的缘故,因为防疫的原因,动车站有许多入口做了调整,说来可笑,我兜兜转转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了检票口。(也不知为何,当时的我竟不愿意问路,或许是因为坚信自己找得到吧)

在动车上经历了 4 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到了东莞,也是在这里,第一次遇到客户的神奇操作。

抵达和入住

东莞的安检并未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出了动车便要去做核酸,相反的,这里管理的并不严。

因为此前客户说会安排住宿的缘故,我们便没有去找酒店,但不曾想,他们所提供的宿舍竟然是一个只有床的 6 人间的宿舍(上下床的那钟),甚至来接我们的时候还问是否有带被子枕头,这在当场便把我们雷得外焦里嫩的,他们几个走南闯北那么多年(4 个人就我最小),还是第一次遇到有这样安排的。

幸亏有山哥同行,在他持续的跟公司的高层反馈和争取后,最后我们得以住进了酒店。

项目的开展

2 月 17 日开始,我们便开始了项目相关的工作,整体过程既是有趣也是乏味的,有趣的在于可以看到不同产品的生产模式,而乏味的在于信息的收集上总是反复且一成不变的。

因为杰少是春节前提的离职,春节后再也没有来过东莞,项目上的事情便也存在着许多盲区,对于刚接手的人来说是片面且模糊的,这也导致在来第一周里,我们都处于调研和了解的状态,一共六个楼层,每个地方都遍布了我们的足迹。

无趣的周末

当然做起事情的时候,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明明感觉啥也没完成,时间就到了周末,原本想着可以去外面逛逛,如果条件允许,或许还能去见见网友,然而连续两天的大雨直接浇灭了我的热情,没法,只能继续加班干活,确保手头上的项目能继续进行。

22 日晚上,突然萌发了创建博客网站的想法,因为之前有买过云服务器,因此当晚便通过 Typecheo 程序创建了网站,网站初步取名叫小白指南,意喻一个小白写的百科式指南,打算后面将过去的资料进行个汇总写到博客上进行分享,顺便记录记录我的日常生活。

归期的调整

原定我的归期是 2 月 23 日,但因为客户现场实际生产时间在 25 日的缘故,为了更好的验证现有功能,山哥便决定改为 26 日再回,刚好他那边新项目的开展,还需要点时间跟客户讨论,似乎安排上面没有太大的毛病。而当时的我们却并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个调整,使我们后续的行程安排全部失去了作用。

疫情的到来

是的,改变了我们行程的正是疫情,就在 2 月 25 日当天,东坑镇旁边的大朗镇查出了阳性感染者,并且愈演愈烈,最后大朗镇封闭了。

出差东莞遇到疫情后
生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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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的日常

2 月 28 日,又是新的一周,然而原先说好本周要生产的产品却并未如期进行,结果一拖再拖,严重影响了项目进度,而我在这边的工作早已告一段落,没法在这中间的空挡期只能先远程办公,先搞下厦门的项目了。

终于在 3 月 1 日,他们确定要生产了,于是当天我便和新同事一起去进行生产环境的部署及验证(基本上都是我在搞),然而新部署的功能问题多多,为了处理,在产线一待便是 10 点。

3 月 2 日,生产又出现的问题,原因是因为现场的作业方式与之前说好的不一样的,系统部署的功能又相对简陋,完全没法满足需求,没法当天只能守在线边,联系开发,边做边改。

3 月 3 日,终于正常生产了,但是部署的功能还是有点差强人意,没法又是守在线边的一天。

3 月 4 日,开始对生产需求不满足项进行整理,然而新同事似乎还难以上手,项目进度跟进不足,虽然在周例会上做了汇报,但是事后却依旧没有进度。(中间还去参加了新项目那边的周例会,是的,就是去凑人头)。

之后几天便又是指导新同事进行工作开展和远程办公,但感觉有点收效甚微,或许我并不适合指导人,天生属貔貅的吧。

疫情的后果

因为是 IT 行业,因此有台电脑通常就能完成大部分工作,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工作却不是单单靠电脑就能完成的,比如客户现场的调研,是的,之前被押后的项目所造成的问题开始慢慢显露出来了。

项目就像弹簧,你越往后压,后面反弹就越厉害,同样的,拉得过长也会失去弹性。被押后的项目便是前者,项目已经到了需要进行开展的阶段,而我此时却还被困在东莞,可想而知,其他部门的人有点急了(其实项目周期是类似后者的,但是为了展示进度给客户看,结果搞得火急火燎的)。

除了这个项目外,还有其他的项目也显现出了这样的情况,没辙,只能找在公司驻守的项目经理王老师帮忙跟进一下,没法跟的,那就远程办公处理。(这情况不仅仅出现在我身上,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疫情的反复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 3 月 11 日的时候已经 23 天了,然而东莞的疫情却仍未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就在当天原本要解放的大朗镇又因为东莞再次查出阳性携带者的缘故,再次被封堵了起来,我们也不得不再次顶着烈日,跑去做了核酸。

近期出差的好消息与坏消息
生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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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厦的决定

原本的计划是东莞 0 新增后再回公司,但到此时看来,完全就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目标,不过 IT 行业嘛,在哪里上班不是上班呢,远程办公有何不可。

除了两个同事孩子的发烧所带来的焦虑外,我们大体还是乐观的。(单身狗表示目前没法感同身受)

然而,就在 3 月 14 日这天,因为疫情的管控不利,政府开始对各个区域进行了封堵,并取消了堂食,是的,我们没地方吃饭了,而唯一的食堂也需要我们自备碗筷。

晚上下班的时候,回到酒店,被告知我们居住那块大点的酒店都将被政府征用(或者说是包了),要我们在第二天下午 2 点前完成退房。

”没地方吃“、”没地方住“、”远程办公“,似乎我们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我们开始思考会厦门的可行性,当天晚上便跟社区、客户、领导进行了沟通,得到的消息还算不错,就是需要先把这边项目的尾巴收掉。

3 月 14 日当晚,根据其他同事在东莞朋友那得到的消息(果然朋友多好办事,奈何我没啥朋友),如果我们打算近期离开东莞,他们建议越早越好,并不是东莞有多不安全,而是因为东莞前几天有一批领导因疫情原因下台了,因为一些大家都懂的原因,接下来一段时间,东莞的防控将进一步加强,这可能对我们的离去带来不便,为此我们当晚与公司高层沟通,申请回厦。(哎,去留全看公司,赚点钱不容易啊!)

果断的幸运

时间到 3 月 15 日,根据昨天沟通的结果,我们决定在中午启程返回厦门,为此我们计划在上午完成工作交接,确保能抽身离开,时间紧迫,为此我们一大早起来早餐都没吃就到了现场,然而事与愿违,交接部门下午才能进行交接,与此同时,我们也接到了不好的消息,镇上通知在十点开始将进行封堵,只进不出,我们当场就懵了,因为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十五分了。

山哥当机立断,决定现在就走,他让我们所有人拿起手机叫车,果然滴滴司机好多都是接了单就取消,接了单就取消,叫了半天却无一人接单,想来他们也收到了封堵的消息。

山哥当场走出了厂区,我还有所疑惑,只见他快步走向一辆贴着叫车广告的私家车,原来他决定只见面谈,在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那位私家车司机同意以高于一倍的价格送我们去动车站,而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三十分,动车票买的是十一点二十七分的,时间已经不是很充裕了。

最终在司机师傅一顿狂飙之后,我们最终还是如愿乘上了回厦门的动车,在经历了 4 个小时的颠簸后,终于抵达了厦门,而我也在车上开了 1 个多小时的会议(我一个人拿着手机在寂静的车厢中开会,十分社死)。

去的匆忙,回的也匆忙,虽然一整天都滴水未进,但是人却一下子从紧绷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后记

出差回来的当天下午变听说了完成封堵的消息,第二天深圳东莞的动车也停运了,到了 3 月 18 日,工厂也全面停工了,幸亏 15 日山哥的果断,否则我们之后的处境或许会十分艰难,或许能找到地方住宿,但吃饭可能会是一个大问题吧。(那边的酒店都不提供食物,也没有堂食)

或许我还是太年轻,又或许我的性格就比较悲观,当坏消息来临时我所想着是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其自然了,而山哥想的是再争取争取,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轻言放弃,毕竟事情已经这么糟糕了,那么挣扎过后还会更糟糕吗?希望就在前方不远处也说不定。

就像瑞卡斯说的,我们总喜欢拿顺其自然敷衍人生道路上的荆棘坎坷,却很少承认,真正的顺其自然,其实是竭尽所能之后的不强求,而非两手空空的不作为。

我从未努力争取过,又怎么知道它不属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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